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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一)
锦绣如画 发表于:2021-2-18 00:14:35 复制链接 看图 发表新帖
阅读数: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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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占建怡



作品先容:农家女黄金菊,力压群芳,终于嫁给拥有“铁饭碗”的高颜值青年常山,夫妻恩爱,小日子美满,痛惜生下来的孩子接二连三地夭折,一天,一声狼啼过后,丈夫从狼窝里捡到一个女婴,一家人的运气今后彻底改变了。


第1章 半夜狼嚎



“常山,常山。”我推了推身边熟睡的男人,盼望他醒一醒,亲耳听一听,证实一下我刚才听到的声音是真的还是假的,是我的错觉?是我的臆想?亦或是我沉睡中的怪梦?可男人却睡得像一头死猪,“哼、哼、哼哈”,从鼻孔里应付了几声,侧身打了一个翻身,将背对着我,依然继续沉睡。


“嗷呜——”


“嗷——呜——”


“嗷呜——嗷——呜——”


啼声嘹亮高亢,凄婉悲凉。我明明白白地听到那声音就是狼嚎,静心聆听却像是虎尾山方向,声音细若游丝,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过了一会儿似乎是从空中,屏息搜寻却像是虎背山方向,声音低沉哀婉,渐行渐近,又似乎是来自地下;仔细分辨,就是我们居住的虎头山方向,声音清楚火急,分明就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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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床上竖起来,披衣而坐,聚精会神地聆听:


“嗷呜——”


“嗷——呜——”


“嗷呜——嗷——呜——”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依稀可辨的崇山峻岭之间,天边朦朦胧胧,银河与大地浑然一体;静夜,万赖俱寂,时间停滞,墙上壁钟带荧光的时针指向三点。的常识,基本上成了我男人的助手了。


声音近了,渐渐近了,越来越近了,向我们居住的虎头山上来了,靠近我们的院子,紧贴我的家了。


我的家实在不是我的家,它是县广播电视局的,县局在大山深处海拔 2981米的虎头山上建造了一个广播电视信号流传的基站,为全县百万人民提供电视讯号,这个基站建在虎头山顶平地上,放置在一个四合院的中央,高高的铁塔下面便是上下两层的工作室,我男人常山是这里唯一的工作人员,我俩就住在靠北边的一排平房中间的房子里,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个客厅,客厅的旁边是一个高高的大铁门,是四合院唯一进去的通道,铁门迎面是长长的土路一直通到虎背山的尽头,我们的生存必需品就是经由这条土路送上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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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其它的房间则都是客房,主要是上级领导来这里查抄指导工作时居住,因为这里距离县城有 300多公里,其中蜿蜒崎岖的公路就达到 200多公里,所以来这里的人必须得住上一天,第二天才气返回县城。到了夏天的时候广电系统许多的各级领导、离退休老同道和先进工作者都要少量地分期、分批来山上休闲、避暑。


常山从部队转业后就被分配到这里来看守电视转播基站了。我嫁给他后,独守空房,我时不时找个借口送这送那的上山住上十天半月的,后来,经构造上同意,批准我上山陪同,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实现了跟随男人居住的梦想,我做饭、洗衣、种菜,伺候我男人的吃喝拉撒,偶尔搭把手帮帮他,耳濡目染,瞟学一些维护基站知识,现在,我男人居然一天也离不开我了。


“嗷呜——” “嗷——呜——” “嗷呜——嗷——呜——”声音已经在窗外了。“常山!常山!常山!”我迅猛地推扯着我男人,焦虑地压低声音说:“醒醒,快醒醒!”“怎么啦?”男人揉搓着眼睛,一脸的苦相,责怪我吵醒了他的美梦。“你听,狼在叫唤。”“这有什么稀奇的,以前不是常常叫唤么?”“你听,这次叫唤的声音不一样的。”男人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许久,他才幽幽地说:“叫的声音是有些差别,可能是饥饿的原因吧。”


“不像是。”我反驳他说:“你再仔细听听,似乎就在我们房子的院墙边叫唤着呢。”


第2章 枪声寥寂



“最近,牛蒡子他们几个猎人一连掏了几个狼窝,将那些狼崽子贩卖到山外,也许是失子后的母狼在叫唤吧。”常山十分肯定的分析着,并且若无其事地安慰着我,说:“对,对,对,绝对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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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将狼撵走。”我有些方寸已乱。最近我常常失眠,总是独自一个人眼睁睁地盯着天花板一直睁眼看到天亮,今夜,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不是简朴的叫唤,是那种走投无路的求助,是那种死后余生的哀求,是那种绝望透顶的嘶鸣。


“我去看一看。”常山披衣而起,随手从床头提起那杆跟随他多年的鸟铳。


“我也去。”我立即披衣站起来,紧跟在他身后。


“你就在这儿站着,”常山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放心吧,对付一只狼,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只好站在房间的中央,一动不动,偶尔踮起脚,摇晃着脑袋,东瞧瞧西望望,竖起耳朵谛听。许久,我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响动,就在墙角边上,我转过身时,惊呆了,满身冷汗淋漓,我的天啊!那是什么?一对绿荧荧的眼睛盯着室内,是狼!它爬在我们睡房的窗户上,双脚搭在窗台上,舌头伸出很长很长,绿荧荧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常山,常山,常山!”我胆颤心惊、歇斯底里地大声嚷道:“狼在这儿,狼在睡房的窗台前。”


没有人理会我,喊声在寂静的夜幕下、在空旷的四野流传,只听到群山仿佛在回应:“狼在这儿,狼在睡房的窗户前。”


一会儿,只听“砰”的一声铳响,那嚎叫的声音一阵接一阵的渐行渐远。


不一会,常山回来了。


“怎么朝它开枪了呢?打着了?”我现在居然有些生气地责怪他不该小题大做,不就是叫了几声,最大的罪过不就是影响到我们的睡眠了,也不至于死罪吧。


“没有。”男人一边习惯性地踮起脚将鸟铳挂在墙壁的钉子上,一边回头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朝天任意开了一枪,将它吓跑了。”


“啊,原来是这样!”我悬挂着的心总算落地了:“我还以为你伤着它了呢?”然后我又找出理由来给自己打圆场,也算是安慰常山在半夜里为我驱狼猎豹的一片好心,我说:“也难怪,这可恶的狼,哪里不让它叫唤,偏偏在深夜里叫唤,偏偏跑到我们家的院墙外边叫唤,这不是即是找死吗?”


“放心吧,它已经跑走了,睡吧。”男人脱了衣服,倒床便睡。


不一会,男人的鼾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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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睡意全无,耳畔满是狼嚎叫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出爬在窗前的狼的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小时候听母亲讲,狼有灵性,你不伤害它,它就不会伤害你。这虎头山上四处都有狼,一年四序,山里人走山路时,走着走着,就会遇上狼,迎面遇到,还会给你让道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或许是自己最近多愁善感,敏感过头了吧,但是此刻的我却嗅到异样的气味,那是血醒的味道,杀戮的气味。


睡吧,睡吧。不想了,不想了。我这样对自己说,我使劲地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狼可能还没有走,或许还在四合院外徘徊,只是萌生这个念头的一瞬间,我睁开眼睛潜意识的望了望窗外,我的妈呀!


狼!狼!它依然趴在窗台上,贼亮贼亮的眼睛盯着室内,月光洒在它带露珠的毛发上形成了朦胧的晕圈,锋利的牙齿闪闪发光。


第3章 深入狼窝



第二天深夜,狼又在嚎叫,啼声越来越凄惨,由远而近。


“这是不让人睡了。”我唠叨着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烦躁不安。


“这家伙来真的呢。”常山嗖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披衣起立,对着黑暗一团的空中愤怒地骂道:“我倒是想看一看这个畜生想要干什么。”常山从墙上摘下鸟铳,停顿了一会,犹豫不决地对我说:“你起来吧。”


“你想干啥?”


“干啥?我要揪出这个狗日的杂种,谁让它莫名其妙地骚扰我们。”常山吩咐着说:“你起来照看机房,我呢,沿着这虎背山公路向前寻找,找着了,我就给它一铳,送它上西天。”


“我随你一起去吧,这深更半夜的,我不放心。”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职责是干什么的么?这机房里二十四小时不能空档断人,你就留在家里看机房。”


“不可,你来日诰日天亮后再去寻狼,不就是嚎叫吗?嚎叫吧,让它嚎叫吧,我们才不要理会他呢,你一人独闯狼窝,我一百个不放心。”


“这样吧,你就站在电视塔的中间,从高空中可以望见我的,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在视线之内。”


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站在电视塔上借着月光可以瞭望到很远,四周环境一揽无余。我可以看到他的统统行踪。


我爬上了高高的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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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色朦胧,星星若隐若现,微风吹拂,山风阵阵,野花浮动,暗香袭人。俯瞰脚下,举目四顾,四合院雄居在虎头山顶端,似乎是虎背上的一个巨大的花环一样,周边都是崇山峻岭,只有一条独路从四合院门口一直延伸到夜色朦胧的深处,我心情顿时沉甸甸的,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悲凉。


“常山,常山,你快看,狼就在院子的前面。”


“哪里?在哪里?”常山推开院子巨大的铁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回头对我喊道:“在哪个方向?”


“就在你的火线,你沿着门口的大道一直向前进,三百米左右的地方。”


“好。我看到了。”


我看到常山的手电筒在夜雾中搜寻着,强光射过夜空,映在松树枝头间,那些熟悉的灌木丛隐隐可见。


我目测了常山与狼之间的距离大约也只在两百米左右,假如在白天或许可以看到彼此的面部,洞察对方的统统。


我注意到常山脚步咚咚,健步如飞,他火急地想追上他的对手,而狼则不慌不忙地退却,三步一回头,仿佛等待着他的对手,耐心并且始终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崇山峻岭之间,手电筒的强光与狼的那双眼睛散发出绿荧荧的光形成光显的对照,两种光在夜色笼罩的山顶上等距离地移动着。


我站在高高的基站铁塔上,伸长着颈门,快开门!”


脖子张望着远方,手电筒的光线渐渐地消散,直到与夜色溶为一体,什么也看不见,我有些告急,我猜想,可能已经撵到虎背山与虎尾山接壤的山沟里了,那里可是虎山山脉中的凹处,悬崖峭壁,虎狼出没,人迹罕至。


第4章 喜得令媛



我想追寻而去,无奈职责在身,这机房一刻也不能没有人看管,这可是全县人民使用的唯一广播电视信号中转站,假如说有个三长两短,常山会与我冒死的,在他的眼里只有这基站而没有我的。我只得眼睁睁地盯着火线黑暗处,盼望从哪里冒出一线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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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我使劲地瞅着对面的大山对自己说,怎么睡着了呢,我一次又一次地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振作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火线黑暗的深处,迷迷糊糊,我的身子在飞翔着,不断地升腾,许久头顶闪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一轮金光喷薄而出,从光中走出一个仪态万方的女子,慈祥可敬,笑脸可掬,她伸开怀抱,双手送上一个孩子,阿弥陀佛——。瞬间即逝,惊心动魄,我感到像是有什么在推动着我,就这样醒了,原来是一场梦!再看一看天色,灰朦朦的,已经天亮了。


我茫然地走下电视塔,感觉六神无主,我走进卧室,百无聊赖。这时有人在用力地拍打着铁门,并且大声的高喊:“快开


我一个骨碌冲出去,是常山,只见他完好无损,手中抱着一个包袱。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是一个婴儿。”常山趾高气扬地补充道:“是一个女婴!”


“哪里来的?”我质问他。


“狼窝里。”常山神气活现地说:“在狼窝里捡到的。”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的梦境里一样。


“你还站在那里干啥?快进屋,孩子饿坏了。快喂喂她。”常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将婴儿放在床上,迅速地跑到厨房里找了一个水瓢舀了一瓢冷水然后咕噜咕噜地喝下去,边喝边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我慌忙解开扣子,将我鼓胀鼓胀的奶头伸进到婴儿的嘴里,婴儿瞪大水汪汪的双眼凝视着我,犹豫片刻后,叭嗒叭嗒地吮吸着。


“快说,是咋回事,急死我了。”我凝视着孩子自言自语地说:“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哪里来的孩子呢?”


“这就是我回来的路上一直琢磨着的问题。”常山一反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心情极重且忧郁地强调着说:“我真的是在狼窝里捡到的。”


常山讲述了事情的颠末:我追赶着那只狼,我走着,它也走着,始终保持着距离,我感觉到那是一只白色的狼,它是故意与我保持着距离,这样就唤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心想,我倒要看一看你这个家伙想将我带到一个什么地方,后来没有路了,它钻进灌木丛,我也钻进去,它下悬崖,我也下去,它钻进荆棘笼,我也跟着,我发现它并没有想伤害我的意思,它也感觉到我虽然左手拿着手电筒右着握着鸟铳,但并没有想伤害它的意思,我们走着走着,默契了,就来到了狼窝边,然后那只白狼就调头跑了,消散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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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郁郁不乐、大惑不解,这家伙将我引到这里来,然后莫名其妙地跑开了,是什么意思,我打着手电筒绕着荆棘丛转了几圈,突然听到有婴儿啼哭的声音,我顿时不寒而栗,满身上下起了一阵一阵地鸡皮疙瘩,我折身逃走,跑着,跑着,心情逐渐清静了,我觉醒了:万一真的是婴儿哭呢!我想我手中有铳,我怕谁呢,我从来没有害怕过谁,我还怕他不成呢?然后,我返回去,大胆地找寻哭声,在哪里呢?哭声就在那个狼窝里。我抱起婴儿,审视很久,四顾无人,万籁俱寂,我顾不了那么多,我抱回了这个孩子。


第5章 吉人天相



狼窝里怎么会有婴儿呢?


“我们姑且不讨论这个问题,也不追究孩子从哪里来的。”我说,“首先说说这个婴儿怎么办?”


“我觉得应该迅速向构造上报告,大概先送到主管部门去。”常山大义凛然地回答。


“老天慈悲呀!你不觉得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么?”我有些激动地说:“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老大是怎么死的?老二又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他们刚刚出生就去世,然后,这个婴儿就来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是什么日子?”常山茫然四顾地问。


“三周前的今日,我女儿的忌辰。”我提醒常山应该善于联想,我是多么渴望有一个孩子啊,理智告诉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常山像是被蜂蜇了一口,声音像是掐断了一样,默默无声。


是的,今天是我小女儿去世三周的日子。


“我有一个想法。”我望着神情木然的男人说:“我们收留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来到我们身边的时间太巧合了,只要对外宣称是我生下来的,谁也不会怀疑的,再说谁会去追究是不是我生下来的呢?”


常山依然木然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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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将我们女儿的墓碑拔掉,然后将墓碑藏起来,来日诰日你就下山去处我父母和你父母报告喜讯,就说我们准备择谷旦给孩子做满月。”


“这,这个,有些不妥。”男人犹豫着说:“捡到的婴儿就是捡到的,并不是我们的孩子,纵然我们想留下来的话也要到主管部门去登记,办理收养手续的,只有履行合法的手续这样才气合法抚养,孩子今后上学也有一个户口。”


“你真是一个木头脑袋,难道我们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上不了户口吗?就这么定了。”我泪流满面地乞求着男人说:“大夫已经宣布我不能再生育了,你就要绝代了,如今刚好有这么一个婴儿送上门来,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我有些急不可待了。


“不可。”男人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你看一看这房间里的摇篮、奶瓶、奶粉、衣服,这些都是为谁准备的?”我嚎啕大哭,我撕心裂肺:“我要,我要,我就是要!”


我们一直就这样从黎明争吵到天黑,谁也说服不了谁,末了都吵累了,无话可说了,我们互相不理睬。


深夜,常山妥协了,他幽幽地说:“听你的吧。”


我知道常山爱我,迁就我,害怕委曲了我。当初我有许多理由嫁给许多超过他的男人,我的身后就有无数的粉丝,无数的追随者,在无数个的选择中,我偏偏选择了他,他很感激,这种感激化作一个男人对心仪女人无私的爱。


我们夫妻俩抱着婴儿走到我女儿安葬的坟头,告慰我的女儿,我怀疑是不是我女儿害怕我寂寞而投胎转世呢,假如是这样,那么我怀里的这个孩子就是上苍赐给我的宝贝。


第6章 告慰亡灵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的女儿就差那么几天就不测地流产了,常山也就是孩子的爸爸将她葬在她哥哥的旁边,她的哥哥在一年前也不测地流产了。


这是虎头山最阳光的地方,只要太阳升起就能照耀兄妹俩安葬的地方,这里离我们的四合院也只是一步之遥,将他俩葬在身边,时时刻刻可以看到他俩,透过窗户就能看到,也许他俩还小,需要呵护,生存不能自理,也没有人照顾,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想到了死,我死后就可以去照顾我的一对儿女,让他俩康健地成长,可以不受别人欺负,可以陪伴他俩战胜成长路上的重重困难,我也曾经自杀过,但是被常山救活后,面对男人无助的双眼,我心软了,我放不下常山,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男人的错,我们要正确地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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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清早,我和孩子的爸爸都要路过此地,用我们的双手将两个小小的墓碑擦得亮晶晶的,严酷来讲是用我的眼泪洗干净的。一年前儿子是不测流产的,也是在临界分娩的头十天吧,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摧毁了基站的塔楼,塔楼倒下时正砸中我们居住的房子,覆巢之下,我被一根顶梁柱击中,当场流血不止,亲眼看到孩子就这么鲜活地走了。


我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后,大夫郑重地告诉我:你可能落下了习惯性流产的后遗症,今后不能再怀孕了,那是要冒生命危险的,我当场就晕倒在地。虽然常山不敢与我同房,但是颠末我细致的安抚,不懈地努力,终于又怀上了孩子。常山扬眉吐气地对我说依然按照当初的约定,假如生下来的是儿子就取名大成,生下来的是女儿取名小满。


今夜,我和孩子的爸爸坐在两个孩子的坟前,默默地看着冥纸被燃烧后升起的团团火焰,不断地旋转着升空,变成一缕缕轻烟,升腾在空中,消散在头顶浩瀚无垠的宇宙,我望着男人,男人望着我,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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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悔恨不已,我只是提了一桶水,从院子的水井边提到厨房里,桶很小,是上学时用的那种塑料桶,假如是平常,就是十桶水放在一起,我也能提取它来健步如飞,我提着那桶让我悔恨莫及的水,像平常一样走进厨房时,鬼使神差地在门坎上绊倒了,落下终生悔恨的事,我的第二个孩子也就这样流产了,同样,我住院一个多月,出院后大夫正式宣告:断了梦想吧。男人叱责的眼神我能看得出来,自从我怀上女儿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我都习惯得不好意思,那一天,我为什么要提水呢?我想不通。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也许掷中注定的!


男人可能觉得用锄头有些不妥,放下锄头后用双手将墓碑拔起来,然后提着锄头扛起墓碑,走到山的尽头,挖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将墓碑放进土坑里,然后埋藏起来,他还很细心地在上面踩了几脚,确信看不到任何陈迹,才放心地走回来。


他站在我的身旁,望着熟睡的婴儿说:“就叫她小满吧。”


啊,小满!小满!心满意足!我们的孩子有名字啦。我低下头深深地吻着她。


月亮从乌云中露出了美丽的面容,夜色瞬间变得明朗,远山依稀可辨,崇山峻岭的虎头山浩然之气尽收胸底。


“嗷呜——”一声声狼嚎,在山谷间回荡。


第7章 神秘脚镯



小孩子做满月,是我们山里盛传几千年的风俗,是人生最隆重的仪式,必须要择谷旦良辰,必须得高朋满座,必须得热热闹闹。


我家宝贝女儿小满做满月的日子真好。我是请凤凰寺的玄参姑帮我测算的日子,她说,小满生于马年丑月寅日子时,这是一个好日子,这一天出生的人属于天马。


说起天马啦,她就有些滔滔不绝了,她说:天马,是玉帝殿前的一匹御马,在地上会跑,水中能游,天上能飞。一日,天马出天宫,直奔东海龙宫。守宫门的神虎带领虾兵蟹将一齐拦截,天马飞腿踢死了神虎。此事告到天宫,玉帝便下令削去天马双翅,压在昆仑山下。


二百多年后,人祖颠末昆仑山时,天马大呼道:“善良的人祖,快来救我,我愿同您去人世间终生为您效力。”人祖听了,生出同情之心,救出了天马。天马为了答谢人祖救命之恩,同人祖来到人世间,终生终世为人类效劳。当年玉帝准备挑选十二种动物生肖时,因马建功赎罪,允许马位列生肖之中。


她的一席话说得我家民气头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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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晴空万里,太阳像一张笑脸挂在蓝蓝的天空,巍峨高耸的虎头山山脉蜿蜒到天际,群山披上绿色的戎装,薄雾笼罩着森林,阵阵鸟鸣,声声叫唤,像是一场隆重的歌唱比赛,空山新雨后的溪流撞击着两岸的悬崖峭壁,传来阵阵巨大的响声,欢快地流向东方那太阳升起的地方,小路的两边鲜花盛开,蜂蝶盘旋,花枝招展,微风吹拂,香气袭人,仿佛站在道路的两边接待着远方的来客。


我父亲穿着藏在箱底十年没穿的老式中山装神采奕奕地带着我大姐、二姐和村里的几个侄儿侄女上山来了,他们春风得意,清一色的都穿得花里胡俏,叽叽喳喳,七嘴八舌,意欲要将我婆家的人比下去。而公婆家呢,来自城里的人,场面更是不一般,单单就气势也吓人,带着自家的三姑六姨、七婊八嫂,披金戴银,携着大包小包,浩浩荡荡地上山了,零星的几个远房亲戚有的姗姗来迟,有的清早就到了。县城广播电视局里的工会也派出两个女同道来了,常山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颠三倒四地说“感谢构造,感谢领导”,啰嗦的话说了无数遍。我不断地提醒他不要失礼,不要失态。


午后一点钟开席,满满的有五桌客人,我们请了牛蒡子为大家当厨师,因为他除了会打猎技术之外还有一门手艺,那就是为方圆百里的人家上门下厨,他的手艺过硬,我家的菜也过硬,加之亲朋好友都万分的高兴,所以吃得开开心心、喝得痛快淋漓。酒过三巡,我和常山抱着我们的宝贝女儿小满轮番敬酒,一桌一桌地说些吉利话,客人也回敬吉利话,祝愿宝宝康健成长、越来越漂亮,长大后成为孝顺的乖乖女,嫁个好人家。当走到我公公婆婆的那一桌时,婆婆说:“来让我抱一抱我的乖孙女。”她抱着孙女左看看右瞧瞧,不断地喊着“小满,小满,心肝宝贝,心肝宝贝!”突然,她站起来将我和常山叫到旁边,指着小满的左脚小声神秘地说道:“你看看。”


第8章 疑神疑鬼



“看啥呀?妈。”常山推辞着说:“有客人呢,饭后再说。你们今晚不走呢,晚上再聊吧。”


“常山,你看这脚镯。”婆婆左手抱着小满,右手将孙女的腿脚伸开,将裤腿卷起来,指着小满左脚上的脚镯说“这是我常家的孙女,怎么这脚镯上有个‘马’字?你们买脚镯的时候也太大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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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没事找事,不就一个脚镯么?什么‘马’啊,‘牛’的。”常山无所谓地回答,眼睛却始终望着其它桌子上的客人,他盼望远道而来的客人吃好喝好。


我以为婆婆别有用心,脸上立即挂不住了,我转身想脱离,但是还是顺着婆婆手指的方向多看了一眼。常山伸手握住脚镯,我定眼一看,脚镯上挂着的一个小小的铃铛上镂刻着一个“马”字,我心里一惊,不详的预感立即笼罩着心头。


常山先是一怔,右手像是触电一样地缩回来,接着又伸出左手握住女儿的脚,用右手将脚镯摘下来,悄悄地放进自己的口袋,笑脸可掬地说:“你看我马虎的,你看我马虎的,回头再换一个,换一个漂亮的,刻上我们‘常’家的字。”婆婆朝着孙女的脸深深地吻了一口,轻声细语地说:“对,这才像是我们常家的人啊。”


夜里,常山向县局里报告说家里来了几个来做满月的客人不能下山,需要住一晚上回家,局领导批准了,所以,常山的父亲高兴地对大家说:“终于可以沾儿子的光了,享儿孙的福了,这些房子可都是大领导享受的房间,今晚,我们也舒服舒服。”众亲都夸奖常山能干,让亲戚朋侪沾了他的福气,公公笑得合不上嘴,多喝了两杯,一夜话长,从常山小时的趣事讲起一直讲到鸡鸣才由常山扶着到房间休息。夜深人静,我抱着孩子入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常山还在房中间的电灯下傻傻地站着,我说:“睡吧,来日诰日还要送客人下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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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吧,我睡不着。”“都几点了,你看一看,天快亮了,睡一会,睡一会,人才有精神。”“我睡不着。”常山走到我床前说:“你看一看这个脚镯,上面真的有一个‘马’字,会不会是姓马的人家丢了的孩子呢?”我盯着他许久,气都不打一处来,低声沉闷地吼叫道:“你有病啊,精神病。管它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现在姓“常”,是我们的孩子。”“是啊,是我们的孩子。”常山愣头愣脑地走到床边一边脱衣服一边自言自语地说:“我们要好好地培养她,让她接我的班,做一名军人。”“我瞧女儿,圆脸,宽额头,嘴大,眼睛水汪汪的,将来绝对是一个将军的料子。”


“对,对,将军,女将军!”常山低下头亲亲地吻了女儿小满,然后躺在我身边不久便鼾声如雷。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自从小满进了家门后,天天临睡前都要抱着她看了又看,然后吻了又吻,然后安心地睡觉。我甚至吃醋地对他说:“有了女就忘记了娘,不是个好东西。”这话管用,吻完女儿后他肯定要吻我,然后安然入睡。


第9章 山高风大



我家小满成长得特别快,六个月能爬,八个月能站立,十个月能走,一岁就能说话,她满一周岁的时候,我们这里的风俗是要举行“抓周”仪式的。“抓周”的仪式一般都在吃中午那顿宴席之前进行。我请了玄参姑来帮我筹办,这里没有堂屋烧纸烧香的,就在露天地里举行祈福仪式,祈盼她康健成长。


我们在院子里摆上一个八仙大桌,桌上摆一个大簸箕,簸箕内里放置书籍、笔墨、算盘、人民币、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铲子、勺子、绣线等等。统统准备工作做完,由我抱来小满让她端坐在簸箕上,不作任何诱导,让她挑选,让她看到什么就先抓什么,以此来预测其志向、出息和将要从事的职业。没想到她伸手就抓到了一本厚厚的书,我们高兴万分,大家觉得她的出息一片光明。


小满两岁的时候可以跟在她爸爸身后走一里路,甚至于在不需要任何人引导的环境下自己能独立朝着来路返还。两岁半的时候就能唱歌、舞蹈,还能握笔写字,小嘴物说:“我可逮着几只刺猬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活泼可爱,真的成了她爸爸的心头肉,成了我们俩的掌中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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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冬天,从来没有生病的小满突然几天咳嗽不止,我托人捎个口信给我二姐夫,让他上山给她看一看,二姐夫是村医务室里的大夫,人称白大夫,我想这点感冒的事应该能应付的。


入冬后,我们住处都已经大雪封山了,人出不去,外面的东西运不进来,只能靠肩挑背扛送上山了。二姐夫来了,他与福门洞的康挑夫一起上山的,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常山单位运来的物资都固定由康挑夫送上山,然后由单位支付运费给他,所以他俩结了个伴。


二姐夫看了看孩子,很肯定地对我们俩说:“没有问题的,肯定是你们让她出去玩的时候衣服穿少了点,你们想一想这地方,山高风大,能不有个感冒什么的嘛,好在不太严重,也不需要抓药了。我给你个方子,用白水煎姜汤喝,鲜姜三片、红糖一匙,随时服用,睡前用姜汤洗澡,这叫做发汗,三天后肯定会好。”


常山质疑地问道:“就这么简朴,怎么不打个电话,一个电话不就解决了么,天寒地冻、山高路远,害得你大老远的跑来。”


话未尽音,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自然没有白跑一趟,你们口福不浅啊!”康挑夫听出了声音兴奋地站起来问道:“打猎的,你从哪里冒出来的?”牛蒂子乐呵呵地走进来了,举起手中的猎


“这东西好,这东西好,大补,大补啊。”二姐夫感慨地说:“快快烧火做饭,我来献手艺。”


“你的手艺?”牛蒡子讥笑着说:“哼,不是我贬低你,能跟我比吗?乖乖地坐着,吃现成的吧。”


小满叽叽喳喳地围绕着刺猬转,小手伸出去准备挑逗刺猬,几次又聪明地缩回手,望着我们傻傻地笑。


一顿丰盛的刺猬大餐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香气扑鼻,味蕾大开,举杯换盏,话匣打开,天南海北,东拉西扯。康挑夫抺着胡子说:“我前天听到一件稀奇事。”


第10章 嚼舌根



大家精神一振,向他投去询问的眼光:“说来听听。”


康挑夫用黝黑的大手抹了抹满是油污的胡子,清了清嗓子说:“三年前的一天,我们村里的马寡妇家,她男人头一年死了。”说到这里,康挑夫仰面望了望常山说:“马寡妇的男人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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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链。”常山抢着回答说:“我知道这人,他中学时与我同学,后来没有考上高中,在家务农。”可能考虑到自己有些失态,常山压低语气,对康挑夫拉下脸说:“他妻子名叫胡荽,人家是有名有姓的,别开口缄口左一个寡妇的右一个寡妇的,多损人啊。”


“对,对,马链,他还是我外孙呢,痛惜命不好,出车祸死了。”牛蒡子稀嘘着,“有个遗腹子,是一个女孩子。”


“咋啦?”我满身啰嗦起来,下意识抱紧小满。


“那年播种小麦的时候,胡荽将女儿放在田头的沟沟里,自己低头一心一意地播种小麦,突然听到山岗上有人喊‘狼叼小孩啦——狼叼小孩啦——’,等她仰面一看,一只白色的狼叼着小孩已经飞速地冲出田畈,越过了山岗,钻进树林里,可怜的女人啊,两眼发黑,昏死过去了,漫山遍野全都是耕种的人,咋没有发现这个畜牲呢?人们放下锄头纷纷追赶狼,撵过一个山头又跟着狼跑过了一个岗,哪里能看得到狼的影子呢。”


众人都张大着嘴巴,一时缓不过神来。


“后来呢?”牛蒡子问道。


“后来,我们村里出动所有的人找了一下战书,没有人影,此事惊动了派出所,民警在村民的引导下进山找了几天几夜,哪里有孩子的影子啊。”康挑夫感慨地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怜马寡妇,啊不,可怜胡荽丧夫失子,痛彻心腑呀。”


“这寡妇算是彻底断子绝孙了。”牛蒡子粗里粗气地说。


“她还年轻着呢,说不定改嫁后可以再生一个的。”二姐夫安慰他俩说:“胡荽最近精神有些失常,她母亲常常到我药店里购买安眠药,肯定是给胡荽喝的。”


“狼叼走人了,哪里还有回来的么?”


大家七嘴八舌的,酒也喝得八九不离十了,常山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我赶紧将他扶到房间睡觉。


眼看太阳快要偏西了,二姐夫说家里有事,几个病人等着呢,康挑夫说来日诰日还要送货到虎尾山去,只有牛蒡子赖着不走,我丝毫不客气地说我们这里的客房是要付费的,他于是知趣地跟着二位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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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常山和我都失眠了,常山辗转反侧,我明知故问地责怪他:“翻来覆去的,辗转反侧的,是在想那个女人啊?”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狐狸精,还有哪个能想啊!”常山也心知肚明地反唇相讥。


累了一天,两人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彼此沉默,暗斗往往就这样开始了。


常山索性爬出被窝,穿上大衣,走出房门。


窗外,大地寂静,银妆素裹,月挂寒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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